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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华为在日本经历艰难时刻
2018年12月22日 16:49        稿件来源:中文导报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在华为副董事长孟晚舟女士加拿大被拘、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掀起了排除华为产品的恶浪中,日本也在摇摆中紧急跟风,政府排除华为等中国造产品的决策骤然升级。短短一周时间里,日本从政府到民间的排除行动经历了三波大潮。在全球同此凉热的背景下,华为在日本也经历着艰难时刻。

第一波,12月10日在首相官邸召开的会议上,日本政府正式决定与美国统一步调,将有安全隐患的企业和设备排除出政府采购清单,此举意味着将中国的通讯技术设备巨头华为和中兴公司排除出公共采购清单。不过,日本并未象美国那样,明确点名中国和禁止采购的企业名称。

当天,日本政府召集省厅长官会议磋商采购新指针,涉及对象包括:通信线路设备、服务器装置、终端、复合机、特定用途设备、软件、外围设备、外部电磁记录媒体、相关劳务等9个项目。特别是承担国家安全保障和治安相关业务的系统,以及处理机密信息的设备等备受重视。新指针适用于2019年4月以后的采购。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表示,新指针“不以排除特定企业和设备为目的”,但“不再采购可能窃取及破坏信息、中止信息系统等具有恶意功能的设备”。鉴于日本和中国关系在回暖,官房长官菅义伟解释称,日本政府此举目的“并非排除特定企业”,有关措施“符合国际规则”,他也强调“发展双边友好合作关系至关重要”。

这项政府决定,使日本成为第一个排除华为和中兴产品的东亚国家。今年8月,美国在2019年国防授权法中规定,出于国家安全风险,禁止使用华为和中兴的技术产品和服务。作为情报共享组织“五眼联盟”成员国家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紧随其后发出禁令,英国最近也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英国通讯公司(BT)使用华为和中兴产品,估计加拿大也会步其后尘。 

第二波,除了公共采购清单以外,日本政府还发出声明,要求承担重要基建的民营企业和团体不要采购有安全风险的通信设备(即华为与中兴),因其可能导致社会功能瘫痪,对国家安全造成影响。具体涉及:信息通讯、金融、航空、机场、铁道、电力、煤气、行政、医疗、自来水、物流、化学、信贷、石油等14个行业,形同封杀。2019年1月,日本政府网络安全战略本部(本部长为官房长官菅义伟)会举行“重要基础设施专门调查会”,说明相关事宜。

第三波,目前唯一与华为在通讯基站方面有合作的软银通讯(SoftBank),也宣布将遵循政府意向,放弃与华为合作研发5G通讯新设备,转向北欧厂商爱立信和诺基亚订货;同时还将逐步换掉现行4G标准基站中使用的华为设备,以北欧企业产品取而代之。目前在日本各大通信商中,只有软银采用了华为和中兴通讯(ZTE)的基站——软银在2015年至2017年度采购的基站总金额为767亿日元,其中,华为基站达到206亿日元,中兴基站为35亿日元,因为担忧美日等法人大客户的流失,软银决定改变方针。

日本在新一代5G通信领域中排除华为和中兴,中国造通信设备遭遇逆风也对日企的设备投资构成影响。在通信商方面,NTT DoCoMo和KDDI没有使用中国造基站,在5G基站方面也不会使用中国产品,新涉足移动通信的乐天也提出了同样方针。这意味着,从官方到企业的使用领域,华为通信设备将在事实上从日本消失。

让中国人引为骄傲、正在向着尖端高新产业发起冲锋的华为产品,在日本也遭遇了事实上的封杀。无论是政治障碍,还是利益之争,华为受禁的实际影响不可小觑,背后的利害本质值得深究。

首先,华为产品日益高端大气上档次,引领技术和时尚,但西方世界依然可以找到替代企业和设备,显示华为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其次,华为是中国新兴企业的代表和民族品牌崛起的象征,在参与全球市场竞争中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可能性,如今面临主要市场封杀,意味着华为在发挥竞争能力之前已被剥夺了参与竞争的权利;其三,遭到多国歧视和排除的华为正在丧失世界主要的5G市场,也可能失去参与制定全球标准和掌握技术话语权的机会;其四、中国市场虽然够大,但在抗衡全球主流市场的过程中,是否会把华为引向单独进化的“加拉帕戈斯”歧途值得考量;五、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合作共赢是出路,而国人的“捧杀”与外方的“棒杀”虽是两极,对华为来说却是雪上加霜,殊途同归。

作为一家企业,华为可以在技术上创新,可以在市场上竞争,但面对更高层面、更大力度的政经围剿,能够施展身手的腾挪范围和选择手段颇为有限:一种可能,可以不顾外面世界的风雨如磐,就像现在的流行说法,坚定信心、苦练内功,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此即“自力更生”之谓也;另一种可能,与西方世界在法律层面达成和解,挽回主流市场,重新参与竞争,此即“留住青山”之说也。今天华为遭遇的危机,也可以放大为中国在“逢八之年”面临的困境。不过,危中有机已是常态,即使无法管控危机,也要有效处理危机。有危机需要化解,有问题总要解决,对企业来说是公关,对国家来说是外交。

日本对华经济合作,虽然离不开美国利益的紧箍咒,但是在中美之间,日本最有可能成为中介和桥梁。中国驻日大使馆声明:华为和中兴不仅产品在日本市场和日本用户中拥有良好声誉,而且每年进口大量日本产品,雇佣诸多当地员工,为日本经济做出重大贡献。中方呼吁日方积极看待中国企业在日投资,为中国企业提供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显然,中日两国只有相互尊重,尽量排除外部干扰,才能让双方合作在共同遵守规则的基础上不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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